人间缺粮

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愿人间常有粮食在

【授翻】【御/降】The boy of winter 冬日少年

标题:The boy of winter

原作:Daiya no A

作者:100demons

配对:御幸/降谷

授权:见此




The boy of winter/冬日少年



祖父家总是非常寒冷,所以降谷通常会在毛衣下再套上一件长袖衫。暖风机在遥远的角落里缓慢咔哒—咔哒—咔哒转动着宽阔的橘色扇叶,从左到右循环往复,面目冷漠地注视着屋子上空。

“再往下点。”祖父声音低沉,在烟灰缸上敲了敲纤长的香烟烟侧。

降谷将手向下抚去,感觉到坚硬突出的脊骨硌着柔软的掌心。

“今天练得怎么样?”

在年纪更小一些的时候,降谷必须要站着才能为祖父揉肩,额头将将和他的后颈齐平。宽阔的肩膀充斥占满了降谷每一寸视线,是横在他面前一堵温暖的墙,闻起来有淡淡的尘灰和海盐味道。

现在降谷别扭地维持正坐姿势,微微前倾凝视着祖父稀疏的灰发。

“还好。”他含糊地回答

“你是没力气了么?”祖父深深吸了一口,一小股烟雾从他噏动的鼻翼间散开,闪烁出香烟尾端一点深红色。“我都感觉不到你的手。”

降谷用力地揉捏,拇指深陷进坚硬的肌肉里。

祖父叹息了一声,向前点了点头。“好多了,好多了。那么,我听你妈妈说上周有一场对西根室初中的比赛。打得怎么样?他们让你投球了,嗯?”

香烟尖锐苦涩的气味漫进他喉咙深处,在他每次试图将它吞咽下去的时候都会烧灼。他用了几分钟把更多空气吸进干燥如沙漠的嘴里后开口。“左外野。”

祖父双肩一滞而后快速向前抽离,粗暴地碾熄了香烟尾端。“真是对你手臂的浪费。所以呢,你就站在后面看着整场比赛在你眼前结束?”他摇了摇头。“你赢了还是输了?”

降谷把指尖沿着祖父外套下汗衫的褶皱深深按下去。

“小黑投的很好。”他安静地说。

“哼……”祖父哼了一声。“我问的不是小黑,对吧?”

“是场很好的比赛。”降谷木然地重复,回想起那道白光在空中滑翔着,穿过天际的风而后不断下落,下落,下落,七局后西根室6-0,有效比赛,可能我们下次就赢了哈哈,是吧大家?

 

 

————————————————————————————————

 

 

离暴风雪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但是连桥下也堆了一尺多高被风吹起的大雪。降谷隔着紧紧裹住他嘴巴的围巾呼气,品尝着被灼热吐息融化后的雪晶味道。

他在结束清理完这片地方后又热又精疲力竭,而且并不确定他的袜子是因为汗水还是融化的雪水而变得潮湿。但他所漆的好球带白线仍真切展露在颜色暗淡阴郁的混凝土墙上,被星星点点的雪花装饰着。降谷扯掉他的手套将指尖按在墙面上。石壁坚硬无情的抵住他布满了茧的皮肤。

足够了。

降谷把连指手套塞进大衣口袋的深处,从学校帆布包里拉出他破旧的皮质手套和一个被小心裹在手套口袋里面的崭新Mizuno棒球,红色缝线下还残留着一点包装锡箔。白色的皮子表面很黏,贴着他的手掌,甚至还粘住了飘荡在大衣袖口上的一根线头。

这是他所触碰到的第一个硬式棒球,降谷让它在两手间来回旋动,心中感到一阵隐秘的兴奋。

“降谷晓,18号,为北海道火腿斗士队投球。”他的手指滑过缝线处,小球像本就是他身体一部分一般安稳待在他拢起的掌心里,皮子和他的肌肤几乎合为一体。

“现在打击的是读卖巨人队第四棒,10号,捕手阿部慎之助,10号。”

降谷做出投球的预备姿势,抬起了左腿。好球带上的四条线悄无声息地回望着他,等待着。

他的手臂鞭子般向前甩去,而后降谷因冲力往后晃了一下,看着小球像一束白色的光破开空气猛烈的向前飞去,将世界扯得四分五裂然后——

它撞到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接着了无生气的掉落到地上。

“一好球。”降谷说着,蹲下身将球捡起。

 

 

————————————————————————————————


 

“打得好!”

“啊快闭嘴吧仁,”健咆哮道,将球棒尾端甩在地上。棒球滚动着只在他脚前几英寸的地方就停下了。

“今天的击球练习差不多就到这里了。”监督温和地开口,在他的文件夹上轻轻敲着。“我们先休息五分钟,一年级生去把地上的球为之后收拾好。记得热身,你不会想让自己肌肉变僵硬的。”

男孩们齐声应和着,把他们的球棒和击球手套还有头盔都扔进自己包里放在休息室一侧,互相在别人脚上踩来踩去并用胳臂肘拐对方的肋骨。

“猜猜我得到什么了,”小黑吹鼓着,拽出水壶来用其往脸上泼水。降谷把自己的包往边上挪了挪,以避免被水溅到上面。他把手套从包里捞出来,擦拭着Mizuno标牌上的泥土。

“小黄书?”健咧嘴笑起来。

“说得好像他有勇气去买似的。”村田说道,堪堪躲过挥向他的一拳。

“一群混蛋。”小黑嘟囔一句,用手背擦了擦嘴。“我得到下个月火腿斗士队在札幌比赛的票了。”

“怎么可能!”其他男孩子推挤着围住小黑,降谷在他的脚趾被冲过来的某双球鞋的鞋底钉子踩到前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跟谁打?”

小黑露出兴奋的笑容。“西武狮,在札幌巨蛋。”

“操,”健吹了声口哨。“所以你可以去札幌了,我就只到过那儿几次。”

村田侧过头,上身只转了一半,以至他的胯部差点从侧面撞上降谷。“喂,监督回来了。”

“好了大家,两人一组!我们做点投球练习来热身。”

小黑伸手勾住了村田的手臂,健搭着仁一起往内野跑去。其他的男孩迅速组好队,边笑着边用沉重的皮手套互相拍打同伴。降谷落后半步跟着他们,独自一人。

“又找不到搭档?”监督低头同情地看着他,眼神友善。降谷无法承受这种目光,转开头去看向一边。

“没关系的,我可以给你找个组,三个人一起——”监督转身看向分散在场地四处的小组。大部分男孩已经开始将球来回抛掷起来,每次接球时深色的皮子都闪出亮光。

“哪个组能再加一个人?”

没有一个人停下动作看向监督,他们的手臂柔软平滑的在空中挥动着。

“呃,那么——村田,小黑,不如让降谷加入你们组怎么样。”

小黑侧过身手腕用力把球传出。“可以。”

“好了去吧,”监督拍了拍降谷肩膀,然后晃荡着走去纠正另一个组的姿势。

降谷速度缓慢地跑过去插进小黑和村田距离间的中点上,看着那个球从他头顶上反复滑行而过。

而他的手套沉重地,无动于衷地垂在他身侧。

 

 

————————————————————————————————

 

 

降谷以前曾经问过,在村田结束击球练习后坐在草地上时,他的球棒横放在大腿上。

“你可以接我的球吗?”

村田抬起头看向他并小心地微笑了一下。“对不起啊哥们,”他无奈道,用指关节在金属球棒的棒身上轻敲。“但是,呃,我已经答应黑君今天接他的球,之后我还要练练往二垒传球。不然下次吧?”

降谷点点头,假装没注意到对方的肩膀因放松而塌下来。这样过了一段时日后,他不再开口询问了。

降谷以前也曾经问过,在监督制定下午练习计划并打扫内野泥土的时候,在其他人到来之前。

“我今天可以投球吗?”

“你知道,我们现在很需要一个外野手,”监督说着靠在用来检查土里有没有混进石块或小石子的耙子上,“你的手臂会对我们大有助益。你看没看过铃木一郎的三垒镭射传球视频节选?你即使不当投手也可以做一个伟大的棒球选手的,降谷君。”

“我可以投。”降谷没有起伏的顽强重复道。

 “可能下次练习的时候吧。”监督不甚在意地回答,拿着耙子转身离去。这样过了一段时日后,他不再开口询问了。

 

 

————————————————————————————————


 

“欢迎回来!今天练习怎么样,阿晓?”

降谷把运动包放在地上,脱掉他的鞋子塞进门旁的鞋柜里。

“爷爷下午划完船后带着网到的鱼过来待了一会,还留下来点新鲜螃蟹,咱们晚饭可以做蟹肉蛋包饭吃。”

他把袜子从脚上退下来挽成一个球扔到运动包上面,挨着他的风衣和棒球帽。冰冷的硬木地板迎接着他温热的双脚,降谷一路快速穿过过道和厨房门,粉色窗帘因他所带动的气流飘扬起来。

他母亲将头从单薄的棉布后面探出。

“阿晓,你的拖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啦在家要穿上!”

降谷背对她摆了摆手。

“小子!都不跟妈妈打招呼吗?”

“我回来了。”降谷低声道,摆弄着他卧室门上的把手。“我累了,晚饭前想睡一会儿。”门吱嘎一声打开紧接着又被粗暴地关上,降谷一头栽进床里,甚至没有换上件舒服点的衣服。

室内陷入长久的寂静,偶尔会被硬木地板上轻微的声响和他被子摩擦的声音打破。床在他母亲挨着他坐下时往下陷了一点,他闻见鱼腥味,油烟气和芍药花的味道。

“阿晓。”她声音非常非常柔软,抬起手温柔地覆在他额头上。“怎么了?”

他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并努力让自己胸膛起伏的间隔均匀而规律。

“发生什么了吗?”

降谷假装没有听见。

“亲爱的,”她说,动作里带着令人难过的爱怜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你知道我可以分辨你是真的已经睡着了还是仅仅在假装。”

降谷蜷起身子避开了她的触碰。“我——”

他的母亲耐心地等待着,而他试图寻找出合适的措辞,困难地试图描绘他内心深处空旷的痛疼。

“我放弃了。”

只有微弱气流,从他的肺部升起,随着他的声带一起在喉咙深处微微震颤,但是吐露出的每个字都在撕扯着他柔软的内里。他并不确定舌尖上辛咸的味道究竟是来自眼中落下的泪水还是被咬破的下唇处渗出的血渍。

“你放弃棒球了?”

他手指本能地屈起想要握住棒球的缝线处却只触碰到了空气。“我只能这样。”

“但是,阿晓,你甚至自从——自从上小学之前就开始打棒球了。”

“我不能投球了。”降谷说。

“你受伤了?”他母亲急切地抓住了他的手。他毫不抵抗地任由母亲握住他手腕翻转查看。

“没有,”他说,他想说不定这样才更好,他内心深处的渴望永远不会消退,永远不会被满足,永远不会停止抓刺他的胸膛吞噬他的心脏。“没有,我没事。”他说,舌尖因谎言变得苦涩。

“那为什么要放弃?”

“我是个怪物。”降谷微微笑起来,他一直一直一直笑到因为泪水而开始哽咽。

 

 

————————————————————————————————

 


他的桌子上已经累积了一堆棒球周刊,书页平滑没有折痕,闻起来还是崭新的印刷品味。

降谷还没有取消订阅这些杂志,它们依旧被高高摞在门前台阶上,而他的母亲也依旧把这些杂志同一杯牛奶和一小块蛋糕一起放在他桌上。他喝掉牛奶,吃掉蛋糕,然后把杂志留在一边。在之前,他会把里面的内容剪下来,仔细研究收集到的分数统计,幻想着每一个完美的投球。

现在,他不再有任何幻想了。

降谷把杂志推到一边,其中有一本掉落到地上,书页在落下时凌乱翻卷着摊开来,露出中间单薄的书脊。

咬住下唇挫败地哼了一声,他弯下腰去将其捡起,指尖向前伸展着,然后——

他的手停住了,落在纸面轮廓坚毅的下巴上,那双看向他的双眸在镜片下微微发亮。

 

                              青道救世主?

                              文/上原浩司

看起来御幸一也似乎无所不能。

在进行过击球练习后(他的其中几次打击越过了外野护栏),御幸在本垒后蹲下开始接球。被明黄的捕手手套武装着,脸上带着从外野也能看见的微笑。每一个投过来的球都被他以教科书般标准完美的姿势接住,一个接一个的快速球落进他掌中。

球速?150km/hr。

“我有几次把投球机调到160,”御幸在一次喝水休息的空当透露道,脸上仍维持着永恒不变的笑容。“但是后来机器开始冒烟而且我还被训了一顿,所以我以后不能再这么干了。”

当我询问他是否接住了那些球时,他非常理所应当地看了我一眼。“啊,当然了。”

在之前的十五场比赛中,御幸作为一年级生加入青道正选,经磨合后很好地融入了团队,他从未出现过失误或者捕逸的情况。

“百分之九十靠心态和智慧,百分之十靠双手。”御幸坐在更衣室长凳上阐述,用牛脚油涂抹捕手手套。“最重要的是要有自信,如果你自己都没办法信任自己,又怎么让投手去相信你?大概只有一小部分真正有关接球的,是手。你需要有柔韧的双手。”

御幸的双手实际上布满了茧子,手指上带着瘀痕且关节因糟糕投球的磨损生出骨刺,即使再强烈的冲击他几乎也从未移开过手套。

“我能接到任何球,”御幸说,将手套戴到左手上欣赏自己整洁精细的保养成果。“快球,变化球,暴投。任何球。”他将手握拳与手套相击,对我露出了一个狼一般的笑容。

对这个说法仍有所怀疑,我找到青道棒球社副社长高岛礼进行核实,众所周知,她在御幸尚念初中时便挖掘了他。

“御幸是我见过少有的极具天赋的球员,”副社长高岛礼说道,深色的眼睛犀利地审视着球场。她同意在监督青道球员们下午练习的中途闲聊一会。“他的接球,打击,思考计策的能力和对配球的把握,都远远超出了高中生的水准。我见过唯一能和他相媲美的大概是克里斯君。”

高岛礼提到的泷川·克里斯·优,曾是青道捕手但后因受伤而无法继续出场。他的离开给青道主力军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使他们急切需要一名技巧和经验兼备的捕手。

“克里斯肩膀受伤后我们确实经历了一段困难时期。他与投手之间建立良好的投捕关系,同时打击能力也非常优秀,而配球能力则更胜一筹。我们将他编入一军,希望他能成为球队接下去三年的支柱。我们期望能和他一同进军甲子园。”她停下来,细致地用手帕擦拭她的镜片。

“世事无常,”她终于开口,“但幸运的是,在第二年,御幸一也决定就读于青道。”

确实幸运,有御幸在本垒后方,青道公认薄弱的投手阵容责任得分率下降了2点,御幸防止盗垒的成功率则令人惊讶的高达86%。

“我们认为在其他队伍逐渐习惯后他的成绩会有所下降。”高岛反驳道,但她眼中却盛满自豪的光芒。

他们今年会同御幸一也一起进入甲子园吗?或者说是,因为御幸一也?

“毋庸置疑。”高岛礼回答。她的声音中毫无半分迟疑,只有坚定地信任。

百分之九十的智慧,百分之十的柔韧双手。

大概并不只有投手们相信着御幸一也。我也同样。

 

[上原浩司现为周刊专栏“四坏球”撰稿。你可以在他的推特@YGKoji和ameblo.jp/uehara-koji. 上与他取得联系。]

 

 

————————————————————————————————

 


录取通知书寄到的那天,降谷从购物袋里取出他被皮筋缠绕住的崭新皮革手套,上面充斥着他所涂的男士剃须膏的味道。

他小心解掉皮筋,折叠起来的手套缓缓打开,显露出里面沾满泥土的白色Mizuno硬棒球,看上去像一颗隐秘的珍珠。

在决定去青道的那天,他买了一个崭新的投手手套,把球放进手套口袋里,用皮筋缠住,在上面涂满剃须膏*,来缓慢度过他专心学习的寒冷季节。

他将左手放进手套,皮子柔软光滑,手套口袋的形状完美贴合着他掌心的弧度。他将手套举到面前,轻嗅着牛皮味和剃须膏的甜香。

“御幸一也,”他对着手套低声诉说这个秘密,感到心脏不规律的在胸腔里跳动,像一颗飞舞的蝴蝶球。“我相信。”

 

 

 

END.

 


*剃须膏里的羊毛脂可以使棒球手套变软。


铃木一郎的传球被称为镭射光束。链接

作者自附蝴蝶球图片。链接


如果链接不能打开的话请留言

【授翻】【御/降】Forever Young 时光永驻

标题:Forever Young

原作:Daiya no A

作者:100demons

配对:御幸/降谷

警告:青道职业联盟队伍设定

授权:

注释:

 

给 pennyofthewild.

我一直在想让御幸这样到一个队里来,就像Jake所身处的局面…带着受伤的膝盖和破损的手臂以及艰难跋涉在独立棒球联盟的无数年,带着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回到这个在打败仗的王者青道,这个他曾带领着走向世界职棒赛的旧队伍。坐在飞机尾部,每条腿上都绑着六磅重的冰袋,他的头阵阵抽痛,两手布满瘀伤且还在为明晚的比赛从打击顺序开始指导降谷,因为太过疲倦而阖着双眼…

 



Forever Young/时光永驻

 


-正文- 

 

“既然棒球里的时间只能用出局数来衡量,所有你能做的就只有去取得完全的胜利;保持不间断的打击,保证不磨灭的士气,那么你就击败了时间。时间终将为你永驻。”

 

——Roger Angell




御幸现在更成熟,也更强韧,可能看上去比起人类更像是一块巨大淤青所伪装成的棒球球员。降谷的膝盖轻轻擦过他腿上绑着的冰袋抵住他的腿,这触碰如此轻柔,如果御幸不是刚好在此时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的话大概根本不会有所查觉。

 

不怎么明智啊,御幸有点沮丧地想,胃里搅在一起。没有任何飞机气流颠簸的影响可以让他将之归结为这次触碰的原因,只有降谷试图把眼镜推回鼻梁时皱起的脸。头顶灯像银光微闪的枯魂,正裂开嘴露出细小粗糙的牙齿冲他狞笑。

 

“樱井怎么了?”御幸接口道,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果断地看向窗外。他能感受到降谷拿着资料记录的手又往这边挪了挪,肩膀紧挨着他的。

 

“左右手都能打击,打击率0.280,到现在66打点,通常棒序是四或五棒,今年共打出16个全垒打。从左侧打击率大概0.295,10次全垒打。”降谷语调平稳而缓慢。

 

“嗯…”御幸应和一声,在脑海中捋过所有记忆。樱井良太,他想起那个宽阔肩膀上沾满了斑驳松焦油的高大男人。能充满占据整个垒包,还有在打击区吐痰的恶劣习惯。灵活的手腕,敏锐的眼神,和强大的力量。

 

“他年纪大了,”最后御幸说道。“去年刚动过髋骨手术,从录像带来看挥手打击时也不能彻底发挥。你对他可以更强势的进攻。赚取好球数,然后击破他的心理防线。”

 

“他刚三十二,跟你一样,”降谷说道,看上去安静平和,而御幸没能忍住从喉咙里逸出两声轻笑。

 

“哈,小子,你不知道棒球里计算年龄的方式跟狗差不多吗?”御幸露出一个笑容,而所有尖锐的酸涩早已消磨成胸口某种温柔的疼感,和破损双膝处时长日久的伤痛。“我们捕手的话可能还要更糟糕一点。”他伸手把一条腿上的冰袋翻了个面。

 

“趁现在好好享受吧,新人君。”御幸说完耸了下肩膀。降谷侧目长久地注视了他一会儿,镜片后的黑眼睛深不见底。

 

“我们今年可以做到。”在御幸正考虑着要不要给他一个肘击来打断那固执又坚定的凝视的时候,降谷突然开口。

 

“什么?”御幸眨了眨眼。

 

“世界职棒赛,”降谷道,声音里透着坚决。“和队伍一起,我们会一直走向胜利。”

 

棒球一直以来都是他所追求的一切。每一次投接球,每一次打击,在本垒后每一次下蹲都更加深了这项赋予他一切又全盘夺回的运动所带来的不可挽回的消磨。这折断了他的脊背,压弯了他的双膝,将他的双手扭曲成粗糙的爪子——还有,还有,御幸想,鼻腔里刚修剪过的草坪味道,他想滑落进眼中的汗水嘴里的尘灰还有永远烙印在他皮肤上的108针鲜红缝线。

 

或许他会有点——过多的,大概——陷入对这个小子的感情里并不是多让人意外的事,这个小鬼和他那太多要命的骄傲和炽热以及御幸没法不去期冀的快速球一起,就这样,如此甜蜜的安稳落入他手套中。


“哦?”御幸吸了口气,声调里显出崎岖不平的音节。“那我会同你一起前往的,Ace。”




END.

 

 

 

原文遣词造句感觉超对,大家可以去读原文感受一下。

有BUG的话望告知。

她之前说的Jake大概是Jacob deGrom,不过我不太确定…

 

 

不知这个tag下还有坚守的姑娘吗?有的话近期打算翻译一些同人,想求泽克里的小伙伴

【待授】【埼/杰】There's a Start 开端

标题:There's a Start

原作:One Punch Man

作者:chasingnukes

配对:埼玉/杰诺斯

注释:两人在一个炎热的夏日里互相观察起对方。

 

 

There's a Start/开端

 


-埼玉视角-

 

今天真是非常暖和的一天。

埼玉双眼放空的凝视着某处,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太阳穴,皮肤因出汗而有些潮湿。时值正午,狭小的公寓被夏日明烈的阳光晒得很暖。埼玉只穿着短裤裸身躺在木地板上,身边散落着各式各样的杂物。空调因某种未知的故障罢工了,不过他并不太在意,他在之前三年的训练中曾有过比眼下更艰苦的情况,况且杰诺斯看上去也并未过多的受到暑热影响。

 

哦,说起这个神秘的再造人…埼玉把头转向杰诺斯,对方此时正安静地坐在对面角落里,深色的眼睛阖着…大概正处于某种机器人式睡眠?他对这个小鬼其实知之甚少,比如他究竟是怎么运作的?平时吃什么?他是如何做到无论损毁多严重都能把自己完美无缺的修好的?这些问题逐渐在他脑海里层层累积成一座山,但结果只是让他感到无比头痛而已。他觉得他其实也并不是很期待真的有答案。埼玉叹了口气,从身边堆着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上捞起一本漫画。是某期《太阳神》,有点讽刺,但至少可以让他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纸页从手指间不断翻过,但是埼玉发觉他的眼神却一直越过书页在对面再造人的身上停留。

 

忽略掉那一点无措之外,看到杰诺斯保持着这样一动不动的状态对他来说其实挺罕见。平时看上去强大冷酷的再造人现在显得稍微有一些……脆弱。自从对方几周前突然造访了埼玉寒酸的小小公寓后,埼玉的生活也发生了巨大改变。实话讲,他对于要如何对待这个意料之外的闪闪发光的徒弟一直都有点迷惑,但显然不管他何种程度的付出杰诺斯都全然接受。事实是,即便是非常微不足道的事情,这家伙都会急切的记录在他自己的小本子上。

 

不过他必须得承认再造人居住的这段时间对他帮助不少。他们每次去超市杰诺斯都会拎购物袋,并且把家里打扫的比他记忆里任何一次都干净。如果杰诺斯离开的话他大概会有点想他。

 

和杰诺斯同住,很多事显得没有以前那么无聊了。屋子里也更拥挤一些。也不像之前那么……孤独了。哈,埼玉以前从没想到过孤独这个词,在所有他独居的这些年里,甚至说他的童年时代。就像是他很早就已经认定并接受了他将会一直独自战斗这一设定。他小时从来没有过太多的朋友,一直以来被视为奇怪的或者不讨老师喜欢的学生,让别人认为同他相处会面上无光。而女孩子本身又复杂又难以理解,他也乐得保持距离。有些人说他封闭在只属于自己的世界里,但他对此挺自得其乐。他并不怎么在意,也没有尝试过做出什么改变,直到现在,埼玉才突然明显感受到自己的人生缺少了他人参与。他又看了一眼沉睡状态的杰诺斯,这个径直走进他家并且似乎近期内并不打算离去的家伙。这家伙其实是个非常好的同伴,他承认。某些古怪而陌生的东西让他感到很烦扰。

 

有杰诺斯在身边似乎同时唤醒了心里那些他认为恐怕早已失去的情绪。

 

埼玉无意中放低了书开始观察起杰诺斯。平时日常里并没有太多合适正当的机会可以让他这样看着对方。闭上眼后杰诺斯年轻的面孔看起来和真正的人类毫无二致。在放松的,卸下了平时表情中暗藏的警惕后,他看上去非常平和。据这小子自己所说,他从头到脚都经过了再次改造。他裸露在外的机械肩膀很宽阔,沉重结实的金属部分嵌在轻盈的框架里。看上去有点像肌肉组织。冰冷,坚硬,金属所构成的肌理。埼玉看向自己的身体,他跟很多人比起来就像一块排骨。即便是高强度的训练也没能让他拥有像其他一些英雄那样铜墙铁壁般的身躯。但话说回来,像那些人那样高大估计也很麻烦,在屋内会占据大量空间,并且可能会难以从正常的门中出入。嗯…那就太蠢了,过于夸张的体格实用性实在不高。埼玉觉得他还是更喜欢自己这样,虽然他有些过强了,而且该死的没有头发。

 

埼玉打了个哈欠。

 

太阳神在勇猛地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但讲真,这是注定要失败的。把袖套夹在眼前这一页里,埼玉合上手中的书,把它平放在自已袒露的胸膛上,闭上眼打算同杰诺斯一并进入梦境,但愿那里发生的事会更有趣一些。他不加抵抗地任由周身的炎热缓慢拖拽着他的身体和意识不断下坠,沉入深渊。

 

今天真是非常暖和的一天。

 

 

 

-杰诺斯视角-

 

3…2…1…充电周期结束。

重新导入视觉输入端……

 

杰诺斯缓慢地,在一次短暂的充电后终于恢复了意识。这是一个扫描,检测,重新导入系统以维持机体正常运转的流程。因各种不利境况的发生,他已经很久没执行这一操作了。流程本身需要他承担很大的风险,因为他在充电期间会完全失去意识以至无法对任何威胁作出反应。但不管怎样,鉴于没有怪人出现的风平浪静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几天,并且他已完成全部家务,杰诺斯觉得短暂的休息一会并不会造成什么损失。此外,在老师旁边让他感到很安全。

 

啊,老师。杰诺斯转头越过整个屋子看向对角。对方正陷入熟睡,身上什么都没盖,这样会很容易感冒。再造人疑惑了一下这种普通的病症是否会影响到埼玉老师——因为对方很强大——但他还是决定不去冒这个险。杰诺斯起身打算去拿一条小毯子来。

 

和老师一起的生活无疑非常不同,具体体现在他意料之外的方面。他原以为会有常规的例行高强度训练,日复一日的野外冒险,严格规范的条例。但事实上,埼玉带领杰诺斯找到了自己的生活方式,让他从基础开始学起,根据自己的节奏适应。杰诺斯觉得这真是天才的做法。这是精神上而非生理上的挑战。的确,缺乏同等强大精神力即便有全然的力量又有何意义?如果只有力量对战士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因此,再造人试图把埼玉教他的所有东西都尽力记录下来。他的老师是个令人叹服的人,不论埼玉之后做出什么样的计划,杰诺斯都非常期待。

 

尽管,情况同时变得过于…家庭化,不过他用“过于”这个词并不是想表示贬义。这是一种他之前从未有幸体验过的,平静而简单的生活。在他独自辗转,坚持不懈想要找出杀害他家人的凶手的这些年里,从未这样安定的停驻在某个地方这么久。现在,他的生活突然转变成这样近乎于安稳的状态,每周和埼玉老师一起为超市特卖采购,傍晚在屋子周围散步,做温热的饭菜并且观看晚间电视剧。这一切都如此陌生,却并不会让人感到不适。自然,杰诺斯不会天真的认为生活将一直如此持续,但他猜他会好好珍惜现下的一切。

 

将毯子夹在胳膊下,杰诺斯向熟睡的埼玉走去。杰诺斯跪下小心地将埼玉胸口的漫画书撤出,他的手指关节擦到了埼玉一点裸露在外的皮肤。

 

金属的肢体并没给予杰诺斯太多触觉方面的感知,但接触到人类柔软躯体的笼统直觉还是让他停止了动作。埼玉没有衣服遮挡的情况他见过很多次,但从未离的如此之近。修长的躯体包裹着结实精干的肌肉,现下正因汗水显露出的光泽而微微发亮。没有任何标记标明着他非同常人的力量隐藏在何处。尽管通过某种秘密的方式变得无比强大,埼玉却仍维持着全然无害的表象。实际上,如果杰诺斯没有一次又一次见证这一切,他会认为埼玉只是一个普通人。然而在这样近的距离下,杰诺斯感觉到了他身体所蕴含着的巨大力量。

 

在快速把毯子盖到埼玉身上以前,他的视线所停驻的时间肯定已经过长了。对此那个男人轻微的打了个呼噜作为回应,但除此以外埼玉的睡眠并没受到打搅。杰诺斯难得的被笑意牵动着勾起唇角。可能是攀升的气温终于影响了他,也可能温暖的感觉和幸福感很像。或许两者皆有,也或许还有更多。

 

杰诺斯想他会一直在此,停留下来陪伴埼玉老师,不论发生什么。

 

 

 

END.



觉得很甜就翻了,作者Po这篇文的日期是在去年所以不知道能不能要到授权…觉得很可爱的地方是老师因为热脱光了睡结果杰诺斯给他盖了毯子hhh